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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记录:美国之三十七·自由之径(下)

第三节. 革命在近邻

[导言] 1775年4月18日和19日,是美国建国史上两个重要的日子,多年的积怨终于点燃了战争的引信,英属北美殖民地的居民终于起义了。在波士顿市区最古老的居民区北角(North End),居住着富裕的手工匠保罗-里维尔,他的第二个妻子瑞秋,以及他的7个孩子。在4月18日的晚上,保罗-里维尔从旧北区教堂(Old North Church)出发,开始了他著名的一夜奔骑。第二天早上,英国士兵到达莱克星顿和康考得后,美国独立战争的第一次军事对抗打响了。

北角是波士顿的意大利区,这些地名都是意大利。

这是我在北角发现的两个分别庆祝尤文图斯和拉齐奥队夺冠的旗帜,还有一面是庆祝意大利四次夺得世界杯。这是波士顿境内唯一的足球占主流文化的社区

12. 保罗-里维尔的故居(Paul Revere House)是目前波士顿最古老的建筑,建于1680年。保罗-里维尔和他的家人在1770年至1800年居住于此。保罗-里维尔的午夜骑行在之后的将近一个世纪里并不为大多数人所知,直到朗费罗1860年写了一首著名的诗歌《The Midnight Ride of Paul Revere》,他才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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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记录:美国之三十六·自由之径(上)

虽然旅行结束写一篇日志是很自然而愉快的,但自由之径(Freedom Trail)这个题目依旧让我很犹豫。身为波士顿最重要的旅游线,全程16个景点各个堪称经典,想在一篇短小的文章里做一简单介绍,并且对照片进行取舍,总是异常艰难。这篇博客对自由之径的介绍,按照从南到北的大顺序,逐一列举16处景点。

我在2008年12月22日和2009年11月7日先后两次走完自由之径。第一次是和帅哥Matt以及表妹洛可一起,暴雪之后的晴天,地上的红色路标几乎被积雪掩盖了一路,那次艰辛的行程从波士顿公园出发,跨越查尔斯河时洛可直接被冻哭了。第二次是和猛男Daniel,此次游览的顺序与上次相反,选择了自北向南的路线,虽然景点所代表的时间线不如第一次清晰,却保障了足够的体力攀登邦克山纪念塔。现在以文图夹叙的方式介绍自由之径,以期让读者对波士顿和美国的历史有更好的认识。

第一节. 思想与心灵的革命

[导言] 在美国独立革命的毛瑟枪发出它振聋发聩的第一声枪响的时候,革命的种子已经在清教徒哺育的波士顿人民心灵萌发了一个多世纪。波士顿居民具有极强的社会组织性和追求自由的文化秉性。他们声张他们的权利,操练他们的民兵,厚葬他们的逝者,教育他们的后代,管理他们自己的教堂信众,并且保护自己的经济不受英国人的掠夺。摆脱英国人的革命最早发生在这片土地上几乎是历史的必然,正如约翰-亚当斯所说,“革命早已在人民的思想和心灵中。”

1. 设在波士顿公园(Boston Common)的游客中心是自由之径的起点。由清教徒最早建于1634年的波士顿公园是美国最早的公共公园之一,但在波士顿国家历史公园的小册子里没有“之一”,而很确定的说这里是美国最早的公共公园。在清教徒从波士顿的第一个欧洲殖民者William Blaxton手中购得这片土地后的最初几年,这里被作为放养牲畜的场地,不过几年后随着富裕的农户增添牲畜后导致过度放养,这片公共土地就不再允许放养牲口。

波士顿公园里的池塘叫作“青蛙池塘(Frog Pond)”

波士顿公园路旁的Loews剧院是波士顿市区最重要的电影院

插一张图片,这是Heymarket旁边的波士顿犹太人大屠杀纪念碑。德国牧师马丁·尼莫拉的碑文极其有名:
他们先是来抓共产党,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共产党。
他们接着来抓犹太人,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犹太人。
他们又来抓工会会员,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会员。
他们再来抓天主教徒,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是新教教徒。
他们最后来抓我,这时已经没有人替我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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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记录:美国之三十五·塞勒姆的万圣节(2009年10月31日)

万圣节

万圣节是北美文化中非常重要的节日,但并不是国家法定假日。对于“万圣节”这个汉语翻译,其实有一个很大的误区。首先是11月1日,“All Saints’ Day”,又称作“All Hallows Day”,这是天主教节日,顾名思义,就是“万圣节”。然后是10月31日,“Halloween”,发源于凯尔特人但是现在已经成为美国文化重要组成部分的节日,节日名字来自“All Hallows’ Eve”,原意是“万圣节的前夜”,类似于除夕和新年的关系,中文也直接叫作“万圣节”。

塞勒姆

建立于1626年的塞勒姆(Salem)是美国最早的殖民地之一,被称为“女巫之城”,这与1692年的“塞勒姆女巫审判(Salem Witch Trials)”不无关系。对于这起清教徒内部产生的大冤案,程巍在2007年第6期《中国图书评论》的专栏文章《1692年的塞勒姆巫术恐慌》已经剖析得非常细致。但非常有趣的是,美国人不仅承认了在这起冤假错案中的草菅人命,而且将女巫演绎成为当地的主题文化,现在塞勒姆的主要旅游资源都是以女巫为背景。在女巫之城过万圣节是最合适不过的,创办于1982年的塞勒姆年度闹鬼节“Haunted Happenings”到了今年已经是第28届,从10月1日开幕,一直延续到10月31日万圣节游行达到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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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记录:美国之三十四·普利茅斯和五月花(2009年10月22日)

其实我也是在最近才得知,弗吉尼亚州的詹姆斯敦(Jamestown)是英国在北美的第一个定居点,按照之前道听途说甚至被奉为正统历史的灌输,一直以为乘坐着五月花号(Mayflower)在普利茅斯(Plymouth)登陆的清教徒们是美国的始祖,其实他们比詹姆斯敦晚了足足13年。不过即便在美国,普利茅斯也被认为是故乡,因为与詹姆斯敦的血腥殖民史相比,普利茅斯的清教徒和当地的印第安人的交往非常融洽。

行程大概制订了足有半年,普利茅斯离波士顿并不遥远,是马萨诸塞湾通勤铁路延伸所到之处,所以对于我这样的无车一族,交通也算是方便。可虽然早早就设计了精细的行程单,却直到10月底,才终于踏上了旅程。不过我所制定的行程单并没有发挥多大的用处,许多作为博物馆存在的老房子已经因为季节原因关闭了,而且普利茅斯游客中心的老奶奶足够热情,她拿着地图为我轻轻勾勒出的路线图一目了然,后来我就直接按图索骥,按照她推荐的路线走了一圈。

通勤铁路的普利茅斯站,是马萨诸塞湾交通局(MBTA)所运营的地区铁路网的最东南一角,位于普利茅斯的北边,和市区还有一段距离。普利茅斯并不大,市区内没有任何工业的痕迹,因为这里一直被标榜为美国的诞生地,旅游业是当地的主要产业,料想有许多美国人来此寻根。即便是普通中国人,对于搭载着第一批清教徒来到新大陆的五月花号也并不陌生,这些被当时英国教会认为是异见者的清教徒们最初去的是荷兰,虽然获得了当地极大的包容,但生活的压力无比艰巨,于是贫困的清教徒们将目光投向了神秘的新大陆。1620年,五月花号从英国的南安普顿港出发,180名乘客中只有大约一半人是清教徒,但不管是否有宗教背景,大家都怀揣关于新生活的畅想挤在这个很小的帆船上,向着新大陆驶来。他们原定的目的地是哈德逊河(Hudson River)的入海口,也就是今天的纽约,紧靠着当时英国在北美的唯一殖民地弗吉尼亚。不过因为天气原因,他们无法在目的地登陆,对于是否要违反英国的殖民命令、在另一处不属于他们的土地上登陆,乘客们在船上展开了激烈的讨论。1620年11月21日,五月花船停泊在马萨诸塞的科德角(Cape Cod),清教徒的领导人说服41名成年男客签署了五月花公约(Mayflower Compact),这是美洲第一个行使自治政府权利的协定,他们据此并在普利茅斯殖民地建立了政府,并在第二年获得了英国王室对他们在这片新领土的殖民授权。

在普利茅斯的海边,静静地停靠着五月花号的复制品“五月花二号(Mayflower II)”。五月花二号于1955年-1957年在英国建造,建设费用来自英国人民的捐款,旨在纪念英美两国的特殊历史渊源,更深情地包含有英国人民对于美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帮助的感恩。五月花二号于1957年从英国的普利茅斯出发,穿越大洋,到达美国的普利茅斯,复原了五月花号的行程。在五月花二号的甲板上,许多景点的工作人员身着17世纪清教徒和水手的着装,操持着英国口音,为参观者描述行程中的见闻。

海边还有一块被称为“普利茅斯礁石(Plymouth Rock)”的大石头,上边刻着“1620”的字样,现在已经成为美国历史的重要标志。普利茅斯礁石是被赋予象征意义的,没有任何的早期殖民者提到了这块石头,直到1741年,也就是清教徒在普利茅斯登陆120多年之后,一位叫做Elder William Faunce的当地人指出,他的父亲告诉他这块石头是清教徒登陆的地方。不管这段历史有多么说不清道不明,美国独立之后,有了国家概念并自认为是五月花号清教徒后代的美国人,还是逐渐确立了普利茅斯礁石作为一个新国家的诞生地的历史地位,这一点倒很像中国的“黄帝陵”。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不管是“五月花二号”还是“普利茅斯礁石”都受到过印第安原住民的冲击。新英格兰地区的原住民自己的节日“国家哀悼日”和感恩节是同一天,为了哀悼在欧洲对于新大陆殖民期间被屠杀的原住民先人。“普利茅斯礁石”曾经两次被焚烧,一次发生在1970年,一次是1995年,而五月花二号也曾在1970年被原住民包围。

普利茅斯市内还有许多的历史古迹。莱顿街(Leyden Street)是普利茅斯的第一条街道,可以说是美国的“母亲街”。清教徒博物馆(Pilgrim Hall Museum)建于1824年,是美国最古老的连续运营的博物馆,据说已知最早的十字绣样品就在这个博物馆展出,但在参观时我并没有留意,我当时关注的主要是对于1620年五月花号行程的描述。第一教区教堂(First Parish Church)是这个国家(至少是新英格兰地区)最古老的连续运作的教堂,现在的建筑应该是该教堂第五代或者第六代建筑,其前身早在1622年由清教徒在普利茅斯建立。现在的第一教区教堂,是1899年建造的,除了在这个国家难得一见的悠久的历史传承,该教堂还有一件镇馆之宝是纽约蒂凡尼(Tiffany)制作的彩色玻璃窗,上边刻画着清教徒的历史。在第一教区教堂旁边,是朝圣教堂(The Church of the Pilgrimage),通过和第一教区教堂神职人员的聊天得知,该教堂是1802年从后者分离出去的,至于他们究竟有何等的信仰区别,并不是我这样一位无神论者所关心的内容。不过最基本的区别是第一教区教堂是Unitarian(一神论者),而朝圣教堂信仰信仰三位一体。

回程时直接坐公交车来到了金斯顿车站(Kingston),这个车站往来于波士顿的列车班次比普利茅斯还要多,车程也是大约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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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记录:美国之三十三·昆西的总统们(2009年10月15日)

昆西(Quincy)是波士顿以南的城市,因为沿地铁在我所寄居的住所向南数站便是昆西,我也经常被同学认为是住在那里。在美东华人圈里,昆西还是颇有名气的,很像是纽约的法拉盛,昆西是后来兴起的新唐人区。波士顿唐人街最流行的汉语言是粤语,但八成以上的昆西华人却使用国语或普通话。

城市的名字“Quincy”是1792年为了纪念约翰-昆西(John Quincy)而开始使用的。约翰-昆西的孙女是美国第一夫人阿比盖尔-亚当斯(Abigail Adams,第二任总统约翰-亚当斯的妻子),她将自己的大儿子起名叫约翰-昆西-亚当斯(美国第六任总统)也是为了纪念在约翰-昆西-亚当斯出生后两天去世的约翰-昆西(这一段介绍看上去有些混乱,仔细看哦)。截止到奥巴马,美国历史上也仅有43个人曾经当过总统,虽然美国有许多显赫的政治家庭,但在这43个人中仅仅有两对父子总统,除了我们都很熟悉的两位乔治-布什,另一对就是亚当斯父子。而昆西之所以特殊,是因为这座城市不仅是两位亚当斯总统出生之地,也是他们长眠的地方。两位总统的出生地相距不过十余米,墓冢仅相距二三米。两个总统的出生地以及后来亚当斯后代世居的大屋(Old House)都得到了妥善的保管,由美国国家公园管理局(National Park Service)进行管理,是美国的45处国家历史公园之一,亚当斯国家历史公园提供游览车往来于昆西市中心、总统出生地和老屋之间。此外,两位总统和两位第一夫人的灵柩位于昆西市中心的第一区教堂(United First Parish Church)的地下室里,这是目前美国唯一的安睡两位总统的地方。

由于2008年HBO系列剧《约翰-亚当斯》的疯狂热播,约翰-亚当斯这位长期被华盛顿和杰斐逊的光芒所掩盖的国父终于扬眉吐气一回。即便是在亚当斯国家历史公园里,导游还时常说起老亚当斯时任副总统时的名言:“副总统是人类创造的最无用的职位。”对于约翰-亚当斯,在之前我的日志里已经不止一次提到过,有一些关于他的历史我还想略微赘述一番:哈佛大学法学院硕士,农场主,同时也是一位律师,波士顿大屠杀(Boston Massacre)时为“凶手”英军作无罪辩护,著名爱国者塞缪尔-亚当斯的堂弟,大陆会议的代表,《独立宣言》起草委员会的成员,独立战争期间驻法公使本杰明-富兰克林的副手,后来担任驻荷兰公使,第一任美国副总统、参议长,第二任美国总统,首位入主白宫的总统,在《独立宣言》50周年纪念日当天与一生的朋友和对手——杰斐逊总统先后去世。他的大儿子昆西-亚当斯:14岁时作为秘书出使俄国,长期跟随老亚当斯出使法荷,美国第六任总统,唯一一位卸任总统后当选为众议员前总统。

离开昆西市中心后,我来到了昆西市东北部的Marina Bay,这个半岛可以远眺波士顿的全景,而且景致与波士顿完全不同,住宅区也并非城区常见的小建筑,而是楼层很高、看上去也很奢华的现代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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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记录:美国之三十二·徒步格洛斯特(下)(2009年10月11日)

本文接着《行走记录:美国之三十一·徒步格洛斯特(上)》继续讲述格洛斯特的其他三条徒步旅行线。

二. “赏船”

在格洛斯特不大的城区以南的海岸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船,欣赏这些船可以让游客领会格洛斯特悠久的渔事传统,如果时间赶得巧,还能遇见满载而归、卸船的渔民。在各种渔船中,“schooner”是最漂亮而且最有代表性的一种。在网上查到的schooner的定义是“(双桅或多桅)纵帆船”,根据《1911年大不列颠百科全书》的记载,世界上第一艘命名为“schooner”的帆船于1713年在格洛斯特下水。每年的9月份,都会在格洛斯特举办schooner节,来自全世界的许多schooner帆船都将汇聚于此。

格洛斯特的许多码头都很古老,看起来并非很结实的木质结构可能已经经过了世纪的洗刷。在“赏船”线路上,还会经过一家现代的渔业食品加工厂Gorton’s,这家160年历史的企业是格洛斯特当地的重要雇主。

三. “画家小径”

位于格洛斯特东南方向的Rocky Neck是一个伸向海湾里的半岛,仅有一条很窄的道路将这个半岛与大陆连接。Rocky Neck以艺术闻名,Rocky Neck艺术聚集区(Rocky Neck Art Colony)被认为是美国最古老的艺术家聚集区。尤其是从1850年到1950年的100年间,美国几乎所有的重要的现代艺术家都在这里进行过创作。现在虽然Rocky Neck不如以前鼎盛,但依然吸引了30多位艺术家在此开设画廊,让这个不大的半岛充满了艺术之光。置身Rocky Neck,恍若进入世外桃源。

四. “城区遗产漫步”

等我从Rocky Neck回到格洛斯特的时候,天已经半黑了。这条旅行线包括格洛斯特的城区,其实之前我在“赏船”一部分中已经介绍了城区南部的海岸的情况。城市里除了市政厅比较有气势外,几所风格各异的教堂也很有代表性,其中不乏葡萄牙移民进行宗教活动的圣母院。格洛斯特的夜非常安静,即便是城市最主要的“Main Street”,到了八九点钟也见不得一个行人。

白天不知夜的黑,刚要入夜,我就坐上通勤列车回到波士顿,结束了一天的海港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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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记录:美国之三十一·徒步格洛斯特(上)(2009年10月11日)

选择在2009年麻省最后一个晴朗暖和的日子去格洛斯特(Gloucester),是有一些情愫所影响的。首先是一本介绍格洛斯特的小册子,这是在莱克星顿无意间拿到的,按照我的性格,既然发现了就不想错过,即便曾经去过格洛斯特的Sean说那里也是了了。其次是想看看灯塔,经常能在不同的场合看到灯塔的标志,却总没见过灯塔。此外,格洛斯特位于安角(Cape Ann),对于不长居住在海边的我,“海角”这个词是很浪漫的,可能暂时没有机会去最有名的鳕鱼角(Cape Cod),那就去安角聊以自娱吧。

从波士顿的北站做通勤铁路到格洛斯特,北站同时也是著名的TD公园球场,也就是NBA绿衫军凯尔特人队的主场,这天正好有凯尔特人对阵网队的季前赛,所以我去搭车的时候见到了不少准备入场的球迷。这场比赛也挺有意思,加内特和易建联在场上还发生了冲突,按下不表。在北站坐上通勤铁路,整整一个小时才到达几乎是麻省最东北角的格洛斯特,我一直看着地图,其间经过了神秘河(Mystic River),我想起了那部著名的电影,还倍感亲切。

格洛斯特是个很小的城市,虽然城市徽章上清楚地标着“1873”,但是它的历史却要早上250年。格洛斯特自称是美国最早的海港,它的历史要从1623年说起。在这一年,一群来自英格兰多彻斯特(Dorchester)的探险者被派往新大陆建立一块渔业贸易场,这是历史上第一次从英国前往美洲港口的渔业探险。在同一年,两位普利茅斯殖民地的殖民者分配到了格洛斯特所在的安角的土地,但是这两个人实在是非常贫穷,于是他们其中的一个只能返回英格兰寻求帮助。当那位殖民者返回英格兰的时候,来自多彻斯特的探险家们已经到达了这里,并建立了马萨诸塞湾殖民地(Massachusetts Bay Colony)的第一块永久居留地。多彻斯特人将船停泊在海边,并在海岸上设立了被称为“stage”的晒鱼的平台。从此,格洛斯特成为了一处渔港。不过显然当时这里的渔业活动并不成功,大多数多彻斯特人在1626年返回了英格兰,他们其中的四个并没有回国,而是连同其他两位来自普利茅斯殖民地的牧师一起建立了塞勒姆(Salem)。

我在格洛斯特旅客中心拿到的小册子将格洛斯特的经典旅游线路划分为四条,主题分别是“定居者的路”、“赏船”、“画家小径”和“城区遗产漫步”。下边一一介绍:

一. “定居者的路”

说来也很有沧桑感,380年来,格洛斯特竟然一直没有改变其作为一个渔港的地位,渔业过去是、现在仍是格洛斯特的支柱行业。在这里,我看到了一行字:“Where the Past is Present”,历史、现实、甚至是未来,都定格在了这个美国东北的小渔港,顿时间一股物是人非的感觉。渔民纪念像(Fishmen’s Memorial),又称作“舵轮旁的人”(the Man at the Wheel),位于格洛斯特西南的海岸上。这件1923年格洛斯特300周年时候竖立的艺术品,是当地最有名的雕塑,也是其地标性的形象。在雕塑旁边靠近大西洋的栏杆上,十来个石碑竖立着,上边刻满了类似于华盛顿的越战纪念碑一样的名字,这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葬身海洋的格洛斯特渔民的鲜活生命。在这里,人类向海洋索食的生存权变得尤为凝重,人们在获得健康食品的同时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惨烈,仅仅在1879年的一次暴风中,就有249个渔民和29艘船只失踪!“渔民的妻子纪念像”(Fishmen’s Wives Memorial)与“舵轮旁的人”在同一个海岸上遥相呼应。

钉在海边的一块巨石上的铭牌写着,这里是马萨诸塞湾殖民地开始的地方。1623年,格洛斯特最早的定居者,同时也是马萨诸塞湾殖民地最早的殖民者在这片海岸上登陆,建立了堡垒和渔业基地。现在堡垒还依然存在,几口大炮朝着各个方向摆着。海面很静,天气很好,体会不出1623年殖民者面对神秘的新大陆诚惶诚恐的畏惧,也体会不出渔民们生活的艰苦,空留一座炮台供我瞻仰和凭吊。

点击下边链接,查看精彩图片。后三条步行线路将在《行走记录:美国之三十二·徒步格洛斯特(下)》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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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记录:美国之三十·莱克星顿的枪声(2009年10月2日)

莱克星顿是波士顿西部一个很小的城镇,不过在美国历史上却有着非常显赫的地位。仔细学过中学历史的都会隐约记得,波士顿倾茶事件之后的一个章节就是莱克星顿的枪声,“美国独立战争第一枪”打响后,世界史上最显著的一次独立运动的序幕被拉开了。Skender曾告诉我村上春树很喜欢莱克星顿,我没有确证,只查到一本村上春树1996年出版的小说《莱克星顿的幽灵》,这个时间大概是村上春树刚离开塔夫茨大学的教职工作,人已经不在波士顿了。

对于莱克星顿的枪声,以前的课本里似乎说的不够仔细,结合我之前的了解,有必要在这里重新复述一遍1775年4月19日的历史。驻守在波士顿的700名英国士兵在4月18日开始集结,准备前往波士顿西边的康考得摧毁一个武器库,这个武器库是由马萨诸塞殖民地居民的民兵组织建立的。莱克星顿位于波士顿和康考得之间,当时波士顿的革命领袖约翰-汉考克(John Hancock)和萨缪尔-亚当斯(Samuel Adams)正隐藏在莱克星顿。由于英军的行动目的非常隐秘,除了他们的指挥官,连英军自己也不清楚这次行军的目的,所以当革命组织在波士顿的情报人员约瑟夫-瓦伦(Joseph Warren)得知了英国士兵集结的消息后,他首先猜测的是英军此行可能要去抓获革命领袖汉考克和亚当斯,于是便指派威廉-达维斯(William Dawes)和保罗-里维尔(Paul Revere)分别前往莱克星顿提醒汉考克等人。两个人一夜快马加鞭,将情报及时送到,并集合了沿途各城镇的民兵组织向英军的前进路线靠拢,其中保罗-里维尔的一夜奔骑非常有名,在美国家喻户晓。

1775年4月19日黎明,第一枪在莱克星顿打响,如果看完我接下来的叙述,您可能认为这一枪似乎有些荒诞。这一天的黎明时分,经过一夜行军的英军来到了莱克星顿,由约翰-帕克(John Parker)组织的77名民兵正列队向他们观望。这是一个三岔路口,英军先锋队的指挥官这时候并没有让他的部队向左,也就是向着康考得的方向进军,而出于保护侧翼部队的考虑而让他的士兵向右前进。英军先锋队向右侧的进军很自然地直接面对了民兵组织,这时候英军一边将民兵包围起来让其缴械,又一边让人生疑地向民兵打着招呼。这时候英军军官要求民兵放下武器,约翰-帕克也招呼他的民兵解散回家,可能是帕克的声音不够洪亮,也可能由于当时颇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民兵们的解散进行的非常缓慢,当然也没有一个人放下武器。正在这个当口,第一枪响了!英军士兵不顾其军官的阻止而随意扫射,民兵也开始还击,直到军官重新控制了局面,8名民兵在冲突中丧生。究竟是谁打响了第一枪,为什么打响第一枪?取证从当时就已经展开,但是现场的参与者以及目击证人众口纷纭,于是制造了这个千古之谜。第一枪并没有引起进一步的冲突,英军继续向西进发,当天的战事从康考得爆发。在英军向波士顿返程的路上,被各地集结而至的民兵组织围追堵截,直到波士顿的英兵援军赶到。可见,第一枪的打响非常突然,甚至很可能是枪支走火造成的,但这一枪所触发的是双方多年敌对造成的紧张神经,从此战争便像火一样烧到了康考得,烧到了整个马萨诸塞,烧到了所有13个英属殖民地。就像我们所熟知的那样,1776年独立宣言在费城通过,13个殖民地正式和宗主国决裂,美国诞生了。

那声振聋发聩的枪声早已经在今天的莱克星顿消逝,原来第一枪的战场现在是一片安静的草地。在草地面向波士顿的方向,竖立着莱克星顿最标志性的民兵雕像。绿地旁边的个别建筑上有一个铭牌,上边写道“这座建筑1775年4月19日是第一枪的见证者”,物是人非。

离开莱克星顿的城镇中心,我们去前往国家遗产博物馆(National Heritage Museum)参观。这个博物馆由传说中的美国最大秘密组织共济会(Freemason)建立,展品也以共济会为主。关于共济会,我想我会在之后的游记中专门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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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记录:美国之二十九·波士顿科学博物馆(2009年9月21日)

美国人对于学生一向不错,一般网上购物都有针对学生的特别折扣,而每当开学的季节也总有欢迎学生返校的大甩卖和活动。位于波士顿的科学博物馆(Museum of Science (MoS))在9月21日的时候也举办了一个大学生之夜,大凡持有马萨诸塞州大学ID的学生均可以免费参观。虽然我对于美国的自然历史博物馆已经非常熟悉,却无法错失这样一个好机会,毕竟在地铁里也常看见科学博物馆哗众取宠的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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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记录:美国之二十八·千岛和尼亚加拉之二(2009年9月6日)

虽然旅行社为了节省开支并没有将我们安排在尼亚加拉瀑布边上的众多酒店里,我依然对所居住的Holiday Inn印象深刻。这是一个岸边的酒店,即使不确定是尼亚加拉河,但根据其宽度也应有90%的可能性。我们所入住的房间位于一楼,打开推拉门并未如期待那样有一个阳台,而是一片翠绿翠绿的草地。草地下边岸边的码头,向码头走出,鞋子踩在草地上都无法避免被浸湿。天气并非晴朗,我没有收获一个满天星辰洒满床头的夜,当我凌晨两点钟写完明信片独自来到码头时,我发现快艇很疏松的泊在岸边,旁边还有油桶,仅需要一把钥匙,我就可以像少年啦飞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推拉门是开着的,Sean蹲在草地上照相;我甚至没有没有起床,只是慵懒的透过窗缝冒着春光乍泄的危险,拍摄波士顿常见的水鸟。

收拾妥当,坐上旅行社的大巴就朝着头一天晚上光顾的尼亚加拉瀑布进发了。尼亚加拉瀑布位于美加交界处,被分为两大部分。在美国纽约州一侧的瀑布稍小,宽约320米,称为“美国瀑布”(American Falls),约占尼亚加拉河十分之一的水量;在加拿大安大略省一侧的瀑布较大,宽约790米,称为马蹄瀑布(Horseshoe Falls),又被称作加拿大瀑布(Canadian Falls),占据了尼亚加拉河九成的水量。此外,美国瀑布边上有一道很小的瀑布,有时候也说尼亚加拉河分成了三条瀑布,这第三条即是此,由于它与美国瀑布、马蹄瀑布相比非常小,因此得到了一个很娇小的名字“新娘的面纱”(Bridal Veil Falls)。尼亚加拉瀑布是世界级的景观,与巴西、阿根廷交界处的伊瓜苏瀑布,赞比亚、津巴布韦交界处的维多利亚瀑布并称为世界三大瀑布。

我们乘坐雾中少女号游船(Maid Of the Mist),得以近距离接触到大瀑布。游船径直冲向瀑布,密集的水珠扑面而来,根本无法睁眼,穿着的薄薄的雨披更不能阻挡瀑布打湿头发和衣服。不过零距离接触瀑布的机会十分难得,尤其是占据在船头的我更有种飘然若仙的恍惚,我不是孙悟空,我没有兴趣想知道瀑布后边是什么,但我看到了一座完美的彩虹桥,那是自然界最美的景象了。雾中少女号是尼亚加拉瀑布旅游最经典的环节,此外还有一项名为风窟(Cave Of the Winds)的项目也很有名,可以沿着瀑布下边的木栈桥拾级而上,看上去就很过瘾,但是旅行团并没有为我们安排。

从雾中少女号上岸,身子还是湿漉漉的,到IMAX影院看了一场电影《Niagara: Miracles, Myths and Magic》,1986年的老片子,走遍全世界的电影院可能只有在这里才能看到。电影讲述了尼亚加拉瀑布被发现的历史、轶事,以及神奇起源的故事。在IMDb,这部电影只有80个投票打分,我想更多的看过这部电影的游客只把它作为是对于游览背景知识的补充,而没有将它看成是一部可以在IMDb打分的“电影”。

中午,离开尼亚加拉大瀑布返回波士顿,又是七个小时共计470英里(合750公里)的艰难路程,抵达波士顿Chinatown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两天时间,1800公里的旅程,相当于从济南跑一趟广州的单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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