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评:《21克》(美国,2003)

21克 / 21 Grams / 灵魂的重量
美国,2003

★★★★★ 2011-02-22 tags: 美国 人性 SeanPenn

1907年,一个来自美国马萨诸塞的医学博士Duncan MacDougall在《American Medicine》杂志上写了一篇论文,声称据他一次实验可以得出物质化的灵魂的重量。这个经他观察的数字是4分之3安士,约等于21克,尽管没有任何人去确认他的研究结果。2003年,墨西哥国宝级导演亚利桑德罗·冈萨雷斯·伊纳里多在他的这部透析灵魂的电影中使用了这个21克的概念——假如灵魂可以被测量的话。

电影中的故事发生于三个人、乃至三个家庭的交集。一场意外车祸使数学教授保罗(Sean Penn饰)、浪子回头的杰克、改过自新的克里斯汀的命运忽地纠缠在一起。杰克发现他笃信的上帝并非可以使他远离灾难,克里斯汀一夜之间失去了她所有的家人和信念,保罗逐渐发现自己生命的延续要寄望于他人生命的消失。三个人的痛苦都是莫大的,这痛苦来得太深刻、太颠覆,甚至都无法找寻痛苦的根源、无法丈量痛苦的边缘。

但另一方面,在这纠结的痛苦的降临到三个人身上时,我们可以看到每个人都是经历一定过程才认识、接受到这种痛苦的,独立的思考是这种感情的起点,这也为最终找到解决痛苦的办法创造了前提。杰克在车祸之后并没有马上去认罪,他反思自己是否虔诚地信仰上帝,他忿恨上帝为何永远离弃他,一个晚上没有过去,他勇敢面对自首,这说明他还是真心希望“救赎”的。克里斯汀在失去亲人后,不是马上去找车祸肇事者报仇,而是回到了她的毒品和派对的过往生活中,她的字典里本没有“不原谅”这个字眼,只不过在听说是因为杰克车祸逃逸导致她女儿不治后,才希望以激进的手段去换取公道。至于保罗,他在心脏移植手术成功后也曾欢乐自己的重生,但是当他需要二次手术前逐渐思忖与检讨,不再愿意用他人的死亡去换取自己的生存。

如果灵魂有重量,不一定是沉甸甸的、难以计量的,灵魂可能仅有21克,微不足道的重量,远不及我们肉身的数千分之一。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当我们面对财富、健康、尊严时,或贪婪,或大度,或恐慌,或激越,难的是一如既往的对待、平平常常的处置。

电影是一种在时空上极度自由的艺术,冈萨雷斯·伊纳里多采用的非线性叙事就信手拈来,虽然前半小时的剧情非常混乱,但人物角色比较分明、线索比较明显,到后来可以很容易掌握整部影片的剧情。这么好的故事,即使用线性叙事,也是好作品。

P.S. ruzuo.com组织,在中国电影资料馆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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