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评:《投奔怒海》(香港,1982)

投奔怒海 / Boat People
香港,1982

★★★★★ 2009-07-09 tags: 香港 许鞍华 林子祥 刘德华 政治

豆瓣网上有一篇《投奔怒海》的影评题目是“彼邦的吾乡”,触到我心底的那块肉了。许鞍华作为一个女导演,不自觉地秉承着女性电影的特质,镜头敏锐而婉转,情感表达较为含蓄。出生在中国,生长在港英,母亲是日本人,这些独特的经历使许鞍华最有资格拍摄这样的一部电影,所有明眼人都看到了,虽然电影的镜头对准的是越共,却在含沙射影中共,一样的价值观、一样的虚伪外表,只不过看上去后者没那么残忍而已。有良知的记者去模范区采风,没良知的记者自己忙活着摆拍和造假,中国发生过,并且正在发生。电影的旁敲侧击似乎没有什么用处,这部作品一直没能进入大陆和台湾的电影市场,仅仅成为香港人保障人权的教程,成就了一个岛屿的人权至上。

政治的事情,老百姓不懂。生活在无人权的社会几千年,人民想着仅仅是如何免死,当生存都成了一个大问号,再去劝甚至逼他们追求民主,似乎是难了一些。待在中国,往往和别人论及社会,总能听到各种各样的抱怨,大家对于社会的黑暗面看得都很清楚,可是一旦谈到如何去改变,人们就换了一个态度,“这不是我们能改变的”是我听到最多的说法,相似的但是更加让我扫兴的是“这不是你能改变的”。看到了公务员的黑暗,就一窝蜂的去当公务员,想去趁机攫取些权利,这不就是见到贼偷窃而不去制止,反倒是艳羡贼的身手吗。电影没教我们如何去改变,它只是说可以逃,于是偷渡船就成为连接着新世界的脐带,对于小老百姓,果真无法抗争那就只有这条道路,因为不是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陈胜吴广洪秀全孙中山。

电影中最闪光的角色,不是日本记者林子祥,不是小配角刘德华(这是他的大银幕处女作),而是奇梦石演的阮主任。既有情调又有魅力的法国留学生,干了一辈子革命疤痕满身,到头来随着干部年轻化的浪潮被清洗——对于阮主任我们不陌生,反右和文革中也在“同志”面前倒下了无数的干部和知识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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