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评:《孔雀》(中国,2005)

《后文-革时代的失乐青春》

《立春》已经公映了,还没有去看,手头上正好有顾长卫的导演处女作《孔雀》,以前在电视上看过片段,而且当时对方言电影也有抵触的情绪,没有认真去看。经过了贾樟柯电影的熏陶,对于方言电影有了莫大的好感,而且贾樟柯的御用男主角王宏伟是河南安阳人,说的是河南安阳话,《孔雀》也就是一部安阳话的电影,所以看起来格外有贾樟柯的味道。

顾长卫是个不一般的电影人,所以这部《孔雀》还没推出就备受期待,在2005年,这样一部没有什么明星的文艺片在中国创造了千万票房,也算是顾长卫长年以来积累的人气的总爆发。翻看中国第五代、第六代导演的代表作,顾长卫的摄影作品应接不暇,且都是被奉为经典的作品:张艺谋的《红高粱》《菊豆》、陈凯歌的《孩子王》《霸王别姬》、姜文的《阳光灿烂的日子》《鬼子来了》。顾长卫曾说,在导演身边看了那么多年,也学会了。还好,在我看来,《孔雀》虽然不是一部经典电影,也不是令人失望的作品,这部作品对于文-革之后的第一个十年进行了略显沉重的反思,具有开拓性的艺术成就。

看完这部电影后,兴致勃勃地向小光推荐,小光问我电影讲了什么故事,我仔细想了想,这电影里没有故事。或许我说反了,这电影中都是故事,所以我反而不知道它究竟讲了什么故事,这也得理解,毕竟是艺术片不是故事片,虽然电影也不难懂。本片的编剧李樯曾说:“我们彼此都像动物园笼子里的动物,被人们观赏。我们所有的人都像孔雀,身上长满故事,一生中经历过的爱恨情仇,如同色彩各异的羽毛长满人生。”可见编剧是认为电影中的三个孩子都是有很故事的,他们三个人的故事并不如羽毛斑斓,甚至还充满了悲剧与不幸,但是他们的故事是值得我们好好观赏的。

纵观整个影片,我觉得不仅是这个小城市的普通家庭三姐弟的故事,而是那个时代的青年的故事。在激荡的文-革结束后,计划经济达到了鼎盛,这代青年却前途迷离。一个轰隆隆的时代的背后,是一代青年付出了成长的代价。他们的父母刚刚历经了二十年的洗-脑,而他们的童年也是在激越的斗争中度过,在新的环境下,在全民族歇斯底里病症结束后,这代青年突然失乐了。姐姐虽然坚韧且富有理想,却没有知心人,在理想破灭后郁郁寡欢;哥哥身材肥胖,并且轻微智障,但是内心非常精明,饱受别人的欺凌还要忍气吞声;弟弟沉默寡言,因为哥哥的原因受到同学的侮辱,在背井离乡后竟然甘愿吃软饭,浑浑噩噩饱食终日。他们是时代的镜子,三个人最后都获得了幸福的生活,而这幸福来得确实坎坷,失乐的青春将成为他们毕生的心结。

至于影片的结尾,三个家庭都没有能看成孔雀开屏,而孔雀才姗姗打开绚丽的尾巴。其实导演不是刻意制造这种缺憾的,顾长卫本来的意愿是拍出大家一起看孔雀开屏,但是等了两天也没有拍到。现在看来,这只孔雀的不配合直接使得影片的旋律更加晦涩,本来是欣喜大团圆的结局被遗憾取代,而这三姐弟不正是没有机会向大家展示羽毛的孔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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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图|影片一开始,大家吃西瓜,胖胖的哥哥长的和我有些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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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图|那个时代的回忆:制作西红柿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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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图|姐姐在山上主动向果子褪下了裤子。这个简单的动作刻画了姐姐做事的坚决、不择手段,也留了大家的争论:到底他们做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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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图|弟弟想毒死哥哥,妈妈把毒药给哥哥的大鹅吃了,大鹅死的过程异常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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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图|姐姐在见到了青年时候的暗恋对象后失声痛哭]

【本片在IMDb】http://www.imdb.com/title/tt0445506/

【本片在豆瓣】http://www.douban.com/subject/1309004/

【本片在时光】http://www.mtime.com/movie/266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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