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电影看得有些乱,视角几乎一直集中在最近发行的电影上,而没有去事先甄别好坏,看到最后感觉对电影越来越失望。对于我这样一个对电影研究的不深的门外汉来说,让我恢复对电影的快感,经典电影是最好的解药。今天看了法国电影《放牛班的春天》,有种久违的舒适,这样的电影是我盼望的、渴求的,是每一个爱电影的人,以及每一个教育工作者都应该好好学习的一部电影。
“放牛班”并不是一个很大众化的词语,按照我的理解,可能是指那些调皮捣蛋的学生,有老师的时候他们还能假装乖乖地学习,但是老师一但不在,他们肯定会嬉笑打闹,像放牛一样。影片中自然有那么一些很不乖的学生,他们就是所谓的问题少年,他们集中在一个被成为“池塘之底”的工读学校里,被一个残酷无情的校长管理着。当很有才华的艺术家马修来到这个恐怖的学校后,他的和蔼与忍让顿时缓和了师生之间的尖锐对立,并且通过组建合唱团使“池塘之底”洋溢着欢快的歌声。电影的快乐旋律,轻松过渡,使影片活泼可爱,充满了浪漫主义气息。而当马修被校长赶出学校时,学生们叠纸飞机,飘然而下,寄托对马修的热爱与祝福,使影片达到了高潮。
皮耶尔是“池塘之底”最危险的少年之一,但是他具备惊人的音乐才华,马修使他的音乐才能如核反应一般爆发,并最终成为了一代音乐大师。在这里,影片的残酷性凸现出来,像这样一位如同伯乐的老师,甚至是挽救皮耶尔使其获得新生的老师,在皮耶尔的记忆里竟然非常模糊,他甚至忘了马修的名字,只记得他是学监。翻阅马修的日记后,皮耶尔可能会陷入沉重的深思。他会怀念这样一位再生父母,怀念池塘之底的合唱团,他会吗?
饰演老年皮耶尔的是功成名就的纪录片大师雅克·贝汉,他的衣锦还乡、参加葬礼成为故事的开端,而这样的安排与《天堂电影院》惊人的相似。这种相似不是拍摄手法的单调,在我看来这是有意而为之,更像是一种致敬,是21世纪欧洲电影对20世纪欧洲电影的致敬。在《天堂电影院》里,扮演大导演同样是雅克·贝汉,而他本人也是这两部电影的制片人。致敬是必需的,尤其是在好莱坞电影日益垄断市场的今天,欧洲电影以其独特的人文主义关怀,以及清新可人的旋律为电影工业保留了宁静的气息,每一个欧洲电影人,以及热爱欧洲电影的观众都应该向之前优秀的欧洲电影致敬。
影片指出关于工读学校的教育问题。影片虽然发生在1949年的法国,却对于今天的中国仍具有意义。在中国,为了便于一般学校的教学管理,我们把一些纪律比较差的学生集中起来,以工读学校的名义进行教育。前年在北京上新东方,我在海淀区寄读学校待了20余天,这是一个典型的工读学校(学校最早的名字就是海淀工读学校),学校里布满了摄像头,实时监视学校的每一个角落,而在这个学校里学习的就是“问题少年”。对于他们,没有什么比爱和宽容更能使他们迷途知返了,但是我们选择的教学方式可能是以暴制暴。在电影中,看到马修最初没能改变学生的嘻哈个性,我也曾一度灰心,但是学生是无辜的,他们不能因为社会或家庭的原因成为受害者。后来,马修终于以一次次的恩威并重获得学生的尊重,而在我们的学校中,又有多少老师可能会半途而废,从满心期待变成惊呼“朽木不可雕”,在他们面前,是一群今天的问题少年,明天的社会定时炸弹。电影中,有个叫蒙丹的少年,他有明显的暴力倾向,他也很有可能在马修的教育下变成一个温良的好学生——事实上他已经开始向马修微笑了。但很不幸,由于校长的暴戾,他在一起盗窃事件中无辜被冤,并被送往监狱。他用一把大火报复了学校,而天知道他之后会作出什么更恐怖更危险的事情。宽容与爱,以及无休止的耐心,会让社会变得更和谐,也会让更多的迷途学生回到他们应该走的轨迹上。

截图[马修老师正在组建合唱队]

截图[马修被赶走时,孩子们特有的送别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