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记录:美国之二十·春假第6日费城(2009年3月5日)

3月5日的行程开始于第六街和Market街路口的独立游客中心(Independence Visitor Center)。美国的旅游网络十分健全,在每一地都设有游客服务中心,一站式解决旅行中可能出现的问题,并有热情的工作人员免费服务。费城有一处世界遗产,就是独立厅(Independence Hall),这也是我此次费城之行最核心的目的地。独立厅免费开放,但是需要在独立游客中心领取免费票,然后根据票面上的时间安排旅行。

从独立游客中心到独立厅大约有200米左右的距离,经过安检,然后等待进入独立厅参观。独立厅见证了美国建国初期最重要的两个文件的诞生,1776年的《独立宣言》(Declaration of Independence)宣告了美国的诞生,而1787年在这里通过的世界上第一部宪法《美利坚合众国宪法》(Constitution of the United States)则将美国从13个州组成的松散邦联升级为统一的联邦国家。独立厅里的布置还保持230年前的原样,第二次大陆会议委任约翰-亚当斯、本杰明-富兰克林、托马斯-杰斐逊等5人组成小组起草宣言,主要由托马斯-杰斐逊执笔,完成了这一影响深远的文案。美国的国父门从一开始便站在了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度来审视国家、人民、民主,《独立宣言》所具有的前瞻性和创造性为后人称奇,它不仅谴责了英帝国的劣行,并且发出了民主的呐喊。《独立宣言》中写道:“下述真理不证自明:凡人生而平等……”,据说“不正自明”(self-evident)这个词由富兰克林修改,而杰斐逊起草的原文是“神圣和不可否定的”(sacred and undeniable)。11年后通过的以三权分立思想(立法权、行政权、司法权)闻名的宪法依然没能给予每个人自由平等的权利,但是通过之后的“权利法案”以及其他宪法修正案,奴隶(第13条修正案,1865年)、其他种族(第15条修正案,1870年)、妇女(第19条修正案,1920年)都获得了公平的待遇。现在来看,美国仅有的歧视就是对于同性恋、双性恋等的伦理歧视,但这种歧视也肯定将会随着人类文明的进步以及包容心态的成熟而最终被消灭。

上边发生的事情都在独立厅的东翼(East Wing),而在不那么有显赫历史的西翼(West Wing),正举办一个叫做伟大本质展(Great Essentials Exhibit)的展览。这个展览通过展出三份珍贵的文稿:《独立宣言》、《美利坚邦联条例》(Articles of Confederation)和《美利坚合众国宪法》,探讨了什么是约翰-亚当斯所追求的“社会和政府的伟大本质”?主要是四点,1,政府的权利来自被管辖的人民,2,需存在自由独立的国家以保护人民的福利,3,政府管理要依赖写就的宪法而非领导者的个人智慧,4,权利必须在国家、州、地方政府三者之间分散、制衡。这个来自波士顿的18世纪末的秃顶的老先生说的这些话,让我一个来自21世纪的社会主义国家的留学生汗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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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厅东边的建筑是国会厅(Congress Hall),这里在1790年至1800年间是美国国会所在地。乔治-华盛顿的第二个总统任期以及美国第二任总统约翰-亚当斯的总统就职仪式都是在这里举行。值得一提的是,乔治-华盛顿的第一任期的就职仪式在纽约华尔街举行,元旦的时候我曾经去过。

独立厅北边隔着Chestnut街的就是自由钟中心(Liberty Bell Center)。自由钟是美国独立战争最著名的象征之一,其后在人们顶礼膜拜的过程中逐渐成为一切自由运动的精神寄托,比如美国的废奴运动、女权运动等。自由钟原来放在独立厅顶上,那时候独立厅还叫做州议会大厦,而自由钟也还是州议会钟,但随着象征意义逐渐膨胀,专为自由钟建立了自由钟中心,这里也成为一个博物馆。在展览中,我看到许多世界上追求独立运动的领袖都曾经来这里访问,比如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南非前总统曼德拉,以及另一位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藏传佛教领袖第十四世达赖喇嘛,达爷爷伸出两个指头做出了一个V字形的手势,笑得也很灿烂。自由钟上又很明显的一道裂纹,这裂纹更增添了它的历史凝重感。“自由”和“独立”在中国都是敏感词汇,想得越多越令人悲伤。

自由钟中心北边的空地是总统故居的遗址,乔治-华盛顿和约翰-亚当斯的家都在这里,一块说明板介绍了他们家庭的布局,并且说华盛顿家里是有一些黑奴的,但约翰-亚当斯在他的一生里从未蓄奴。去年一部系列片《约翰-亚当斯》成为美国最热的文化现象之一,席卷几乎所有的奖项,也将这个处在华盛顿和杰斐逊两位天才之间的位置有些尴尬的总统带回到了人们的视线里。他不是一个过渡人物,而假如系列片是真实的,那么还没有另一个人可以超越他在美国独立中的作用。美国独立的导火索几乎是他的堂兄萨缪尔-亚当斯亲力亲为在马萨诸塞点燃的,约翰-亚当斯就是那个让这把火燃到其他12个殖民地的核心人物。

自由钟再往北,穿越独立游客中心,是费城的美国造币厂(US Mint),这是美国的三家造币厂之一,但是由于一切照相机都不得带入,而我在门口咔嚓咔嚓时被门卫注意到了,所以即便我把相机藏到书包里,也是没有获得进入参观的机会。造币厂往南是一个墓园,这是安睡着没当过美国总统却享受总统级推崇的本杰明-富兰克林以及另三位《独立宣言》的签字者。在美国,《独立宣言》和《宪法》的签字者拥有极高的历史地位,他们被尊称为国父(Founding Fathers of the United States),虽然他们中的许多在签署时简直是漫不经心。这告诉我们,不管你的功劳大小,你已经创造历史了;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你已经是历史的一部分了。

在街边的餐车上购买了费城最有特色的食品Cheesesteak,我在网上搜到的译名是“费城牛肉干酪三明治”。这种食品我一看就喜欢,类似于铁板烧,很薄的牛肉加上洋葱在铁板上做熟,配以奶酪,夹在长长的意大利面包里。费城的另一种名吃是hoagie,我没有吃到,但应该就是一种费城的Sub。前一晚在青旅上网,网络密码正是“cheesesteak”。

下午的行程比较简略,除了第一次大陆会议的会场Carpenters’ Hall仔细看了,其他的诸如美国第二银行(Second Bank of United States)、美国第一银行(First Bank of United States)、商人交易所(Merchants’ Exchange)和城市客栈(City Tavern)等,都只是在外边照了照相。这时候就已经走到了费城的最东边,再穿过一个纪念费城及宾夕法尼亚殖民地的开创者威廉-潘(William Penn)的广场,就来到了德拉华河岸边的威廉-潘的登陆地(Penn’s Landing)。德拉华河将宾夕法尼亚和新泽西分开,一条蓝色的大桥非常雄伟。往回走,路过了富兰克林庭院(Franklin Court),这是富兰克林家庭的遗址。在指引下,通过几个可以看见地下的玻璃,观察这么一位天才家庭的布局。

离开费城后,同学接上我来到一个小时车程的德拉华州纽瓦克(Newark, Delaware)。德拉华由于在13个殖民地里第一个表决通过了美国宪法,所以被称为“第一州”(The First State),但这是一个袖珍州,陆地面积仅有5000多平方公里,在美国50州里排名49,仅大过罗德岛。德拉华是著名化工公司杜邦(DUPOND)总部所在地,消费税为0,可见这个州是比较富有的。晚上参观位于小城纽瓦克的德拉华大学,城市的主街(Main Street)从大学北边穿过,大学比城市还要大。德拉华大学是现任副总统拜登的母校,所有的建筑都是一个颜色,而且看起来很新。

费城之行结束后,紧接着引来了三天的华盛顿之行,将再之后的文章里详述。

独立游客中心(Independence Visitor Center)

是不是每一个路口的黄色标志都代表一个在此丧生的生命?

独立厅外景

独立厅内部

独立厅内部

独立厅外华盛顿的雕像

国会厅一楼的众议院

国会厅二楼的参议院

自由钟

美国造币厂

富兰克林之墓

富兰克林所安睡的墓园

Cheesesteak

美国第二银行(Second Bank of United States)

第一次大陆会议的会场Carpenters’ Hall

美国第一银行(First Bank of United States)

商人交易所(Merchants’ Exchange)

城市客栈(City Tavern)

威廉-潘(William Penn)

纪念爱尔兰移民的群雕

德拉华河,将宾夕法尼亚和新泽西分开的界河

富兰克林庭院外的邮局

富兰克林庭院,可通过玻璃观察地下的遗址

第6街旁边的无名英雄纪念碑

第6街

德拉华大学的主楼Memorial Hall

德拉华大学的标志

德拉华大学一角

纽瓦克的主街(Main Street)

反战匹萨店Peace A Pizza

德拉华大学飘扬的星条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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